为促进学术交流，活跃学术气氛，12月12日，由历史文化学院与社会科学处联合举办的第942期社科大讲坛在长清湖校区崇德楼116教室开讲。本次社科大讲坛特别邀请上海交通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曹树基教授担任主讲人，做题为“凭票与钱帖：清代中国的商业票据与民间纸币——以客家文书与晋商文书为例”的学术报告。报告会由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院长、硕士生导师赵树国主持，由学院青年教师王保宁担任评议人。学院中国史系主任、硕士生导师杜立晖，中国史系副主任、硕士生导师刘本森，青年教师陈静、董文强及百余名学生聆听了此次讲座。

会议伊始，曹树基教授以近代、地方、市场、信用和资料的概念为切入点，指出本次讲座将分为商业票据和民间纸币两部分进行讲解。在第一部分，他首先阐释凭票、立票人和持票人的概念，并提出凭票的ABC模型——在立票人A与最初持票人B之外，还有市场C的存在。对于A来讲，原始持票人是B，最后来兑现的持票人可能是C。对于原始持票人B来讲，可以到期去A手中兑现，也可以提前去找市场C兑现。他认为，凭票按照性质分类可以分为银行本票、汇票或支票。紧接着，曹树基教授讲解了谷物类凭票与货币类凭票的区别。他以模拟典租契与凭票配合模型和当田契与凭票配合模型的方法说明了何为谷物类凭票。在讲解何为货币类凭票之前，他首先阐释了转化型永续债券的概念，即没有固定期限，若没有清偿本金，则要一直按期缴纳利息，缴纳本金后方可赎回。他指出货币类凭票分为有抵押货币类凭票和无抵押货币类凭票。地方小市场中的凭票信用除了来自土地外，也来自债务人的动产。在熟人社会里，乡邻之间门厅相对，道路相通，信用的实现有着多种途径，可以认为有抵押货币类凭票与无抵押货币类凭票的性质相同。随后，他通过讲解石仓养猪模型，细致深刻地介绍了家畜交易中凭票的信用功能。最后，他对第一部分做出四点总结：一是在传统时代的东南乡村，通行一种具有商业票据性质的“凭票”；二是在地方小市场中，凭票主要充当土地买卖以及农副产品交易中的支付手段，为处理赊货交易时担任信用保证，并不为跨区域远距离贸易提供信用担保；三是在地方小市场中，凭票的信用主要来自土地，以及与土地有关的熟人社会；四是在地方小市场中，凭票的流通导致了凭票市场的形成。在第二部分中，曹树基教授以戴建兵、王学农、刘建民和石长友等学者的观点为切入点，介绍了山西钱帖的研究历史，并指出本部分的理解框架是以数量丰富的山西票据为例并引用《票据法》及民国票据理论来构建的。他从乾嘉时期钱帖的分类及意义、立帖时间与兑现时间和“村帖”与信用的起源三个角度对研究山西钱帖的意义进行说明，他指出，研究山西钱贴不仅在于揭示传统时代山西城乡商业票据的形成与流通，更在于建立一个能够包括南方北方在内的理论模型，以阐明清代信用票据的内涵及起源，进而揭示传统时代商业资本主义的起源与形成。他强调，研究山西钱帖时应注意以下四点：第一，支票型钱帖和汇票型钱帖更多地体现债务清算的特征，本票型钱帖更多体现社会对于资本流动性的追求；第二，山西村庄杂货店也是村庄的金融中心，所发钱帖为“村帖”，无论是钱帖还是凭票，其最初的起源可能都来自村庄与土地；第三，与东南地区一样，山西土地市场也存在大量“典”卖，典价延期支付也可能成为本票型钱帖产生的原因；第四，清代中期的汇票型钱帖则是山西地方小市场与区域市场密切联系的结果，连锁商店以及埠际贸易促进了汇票型钱帖的流通，在东南地区也理应存在相同的凭票。最后，曹树基教授将凭票与钱帖进行比较。他认为传统时期不同地区的钱票或钱帖反映了不同地区人群面对市场做出的理性选择。概括之，可将山西钱帖所代表的票据市场与金融制度称为“商品市场型资本主义”，而将东南凭票所代表的票据市场与金融制度称为“土地市场型资本主义”。两个模型共同塑造了清代“民间的商业资本主义”。

在讲座提问环节，针对同学们提出的“如何看待数据分析在历史学研究中的作用”问题，曹树基教授表示，我们研究历史学的目的是解决问题，加减乘除运算有时会为我们提供新思路，但我们应该牢记，数据分析只是研究历史的工具。在讲座点评环节，王保宁对曹树基深厚的史学素养和严谨的治学态度给予高度赞扬，并鼓励同学们在学术研究中时刻秉持敬畏之心，不断挑战自己，学会享受研究的乐趣。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落下帷幕。

此次讲座的成功举办，使同学们对清代凭票和钱帖在传统社会资本中的地位有了崭新的认识，并且进一步引发同学们对清代传统资本社会的多角度思考，有利于同学们拓宽学术视野，同时也为学院培养更多历史学人才夯实基础。

曹树基，上海交通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人口史、环境史、社会经济史、疾病史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在《中国社会科学》、《历史研究》、《近代史研究》等杂志发表论文百余篇，代表作有《中国移民史》（明、清卷）、《中国人口史》（明、清卷）、《传统中国地权结构及其演变》、《石仓契约》、《鼠疫：战争与和平》等。